第8章

　　“夫妻内部矛盾”

　　六个字里。

　　我收好更正记录，没有再参加他们的争辩。

　　公开身份拿回来以后，剩下的，已经不是解释。

　　是共同账户、那笔医疗储备，还有她曾经替我估过价的婚前房。

　　公开更正发出后，我的名字从那几段指控里撤了下来。

　　可共同账户的页面上，林妍仍是正常使用人。

　　只要这个权限还在，她就还能像以前一样，把我的钱说成

　　“家里的钱”

　　，再替周凯填一次窟窿。

　　我申请停止她继续动用账户，将剩余资金转入清算范围。

　　操作完成的提示弹出来时，我想起这个账户用了七年。

　　密码从没换过。

　　她说一家人不用防着彼此。

　　后来，她就是从这里转走了双方父母的医疗储备。

　　转账之后，收款人才多出了一套我

　　“威胁撤诉”

　　的说法。

　　林妍打来电话。

　　“那笔钱本来就是给伤者的。人家确实受了伤，我们夫妻出钱有什么错？”

　　“真实治疗费用，由真正的责任方承担。”

　　我把转账时间、收款对象和对方改口的时间列进清单。

　　“这笔追加款，不是夫妻共同支出。”

　　她顿了几秒，又叫了我一声丈夫。

　　我没有接这个称呼。

　　真实伤者后续需要的合理补偿，重新归到周凯及相应责任方名下。

　　那笔与新增威胁说法相连的钱，则形成了明确的返还责任。

　　林妍不能再用

　　“伤者需要钱”

　　，替她选择钱该从谁手里出。

　　账户处理完后，我又看见了那份婚前房估价。

　　面积、楼层、附近成交价，她整理得比我还细。

　　十年前，我买下那套房，只觉得结婚以后，我们至少有个不用担心被赶走的地方。

　　她却把估价发给伤者家属，告诉他们，只要逼我卖房，赔偿就有着落。

　　办理财产分割时，她仍不肯松口。

　　“一家人出了事，总要有人承担。周凯哪有你这个能力？”

　　她说

　　“一家人”

　　时，周凯在里面。

　　我只剩一套可以被折价的房。

　　“房子不进周凯的赔偿方案。”

　　我签下确认文件，保留婚前房的全部处置权限。

　　林妍伸手压住那页纸。

　　“十年夫妻，你一定要算得这么清吗？”

　　我把纸从她手下抽出来。

　　“事故是谁造成的，赔偿就回到谁那里。你转走的钱，也回到转钱的人身上。”

　　没有争吵。

　　签字之后，她对那套房的了解仍然存在，却不再等于她有权替我处置。

　　接下来的手续被压缩在几次核对和签名里。

　　共同账户完成分离，剩余资金按确认结果处理。

　　被挪用的医疗储备列明返还责任。

　　周凯的事故赔偿不再经过我的房产，林妍清车、转账和组织假证的后果，也不再藏在夫妻共同承担后面。

　　最后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时，我看了两遍姓名。

　　然后签字。

　　离婚手续完成。

　　林妍收起属于她的那份，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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