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半晌,没有再说话。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些话不是不能说。
只是以前没人愿意说。
顾闻舟低头在流程表上写了几笔。
然后把纸推到我面前。
「你确认一下。」
我接过来。
新版排练流程上,清楚写着:
道具设计:温眠。
公共道具管理:温眠、林杳。
演员个人物品:演员本人。
服装熨烫:服装组。
台词标注:演员本人。
我盯着第一行看了很久。
道具设计。
温眠。
这是我在话剧社两年,第一次在正式流程表上看见自己的名字。
裴叙也看见了。
他的视线落在那四个字上。
眉心微不可察地皱起。
舒意轻声说: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温眠以前都不会计较这些。」
顾闻舟淡声道:
「不写名字的付出,最容易被说成顺手。」
我握着纸的手微微一紧。
裴叙看向我。
眼底有什么情绪沉下来。
我避开他的目光。
在确认栏签下名字。
温眠。
笔尖划过纸面,很轻。
却像把某根线彻底割断。
那天排练。
裴叙状态很差。
第一幕走位,他错了一次。
第二幕台词,他漏了一句。
第三幕和舒意的对手戏,他甚至慢了半拍。
社长急得直拍手。
「裴叙,你今天怎么回事?」
「这段你以前没错过啊。」
裴叙站在舞台中央。
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
轮廓还是好看的。
只是眉眼间少了平时那种游刃有余。
他低头翻剧本。
纸页哗啦响。
我站在道具台后面,按流程递出下一场要用的怀表。
没有提醒他。
以前他这里会停顿。
我会提前在台词本边角画一个**角。
提醒他这句后要转身。
现在没有。
舒意走过去,低声和他说话。
「没事,慢慢来。」
「可能就是今天太累了。」
她转头看向我。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的人听见。
「温眠。」
「你那边有没有裴叙以前那份标注版?」
「他可能看习惯了。」
众人看过来。
我低头核对道具。
「没有。」
裴叙抬眼。
「温眠。」
我终于看向他。
「早上已经交给你了。」
他顿住。
舒意轻轻啊了一声。
「可是裴叙刚才来的时候,我没看到他带。」
「是不是落在道具室了?」
我说:
「他自己的东西,我不清楚。」
空气停了一下。
有人小声嘀咕:
「温眠今天怎么这么冷啊。」
「也不是吧,本来就不是她的活。」
「可是马上演出了,这时候闹也太不顾大局了。」
林杳在灯光台旁边冷冷开口:
「她不干额外的活叫闹?」
「那你怎么不去给裴叙标台词?」
那人闭嘴了。
社长头疼地摆手。
「行了行了,别吵。」
「裴叙,你先用原版剧本走一遍。」
裴叙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空白剧本。
许久,忽然问我:
「你以前标的那些,都记得吗?」
我怔了一下。
「什么?」
他看着我。
「我每一幕哪里会停。」
「哪里会忘词。」
「哪里要提前放道具。」
「你还记得吗?」
他问得很平静。
可周围的人听着,脸色都有些微妙。
舒意站在他旁边,笑容淡了。
我合上道具清单。
「不记得了。」
裴叙眼睫动了动。
我继续说:
「就算记得。」
「也不是我的工作。」
排练结束后。
我留下来整理道具。
顾闻舟也没走。
他站在舞台边,拿着笔记本重新画走位图。
林杳去还灯光遥控器。
整个小礼堂只剩纸页翻动声。
我把怀表、假信、羽毛扇按顺序放回箱子。
最后拿起 D-17 的戒指盒。
打开。
里面空了。
我动作一顿。
顾闻舟抬头。
「少东西了?」
我把盒子翻过来。
里面只剩我贴的标签。
银色素戒不见了。
昨天晚上,我亲手把戒指放进盒子。
今天下午排练前,道具室清点时还在。
现在没了。
顾闻舟走过来,看了一眼。
「谁最后碰过这箱?」
我回想了一下。
排练第三幕时,舒意用过里面的羽毛扇。
裴叙来拿过怀表。
其他人也有经过。
但正式登记过的,只有我和林杳。
如果现在找不到。
责任在我。
我
精彩片段
且试霜寒的《他说那枚戒指是道具怎么回答》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戒指从裴叙外套口袋里掉出来时,整个包厢都安静了。银色素戒在地板上滚了半圈。最后停在我脚边。有人眼尖,弯腰捡起来,笑着起哄:「哟,裴哥,这什么啊?」「不会是准备求婚吧?」「初排庆功宴玩这么大?」我垂眼看过去。戒指内侧,有两个很小的字母。WM。温眠。我的名字缩写。刚才还闹得快掀翻屋顶的包厢,像是被人瞬间抽走了所有声音。话剧社毕业大戏初排通过。社长请大家吃饭,顺便玩什么「外套盲抽祝福」。规则很简单。随便...